序章 · 碎片

——滋滋——

「......壹境......所有靈魂的......」

「......歡迎......」

——滋滋——

她翻了個身。

枕頭被汗浸濕了一小塊。冷氣明明開著，她卻覺得悶。

夢。她在做夢。她知道自己在做夢。

但她醒不過來。

——滋滋——

「......地球是一座......」

「......每一個靈魂......同一堂課......」

「......你不知道的是......」

她皺起眉頭。

是誰在說話？收音機？電視？她明明都關了。

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訊號不好的廣播電台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牆。

——滋滋——

「......把自己切成兩半......」

「......好的留下......壞的丟掉......」

「......他們不知道的是......」

——滋滋——

她睜開眼睛。

天花板。自己房間的天花板。

冷氣還在運轉。窗簾透進來一點點光。

幾點了？她伸手摸床頭櫃，碰到手機。

凌晨 3:33。

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。

什麼夢？她已經不記得了。

只記得有人在說話。說什麼？不知道。

只記得那個聲音很遠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。

只記得——

——滋——

「......伊......」

她猛然坐起來。

房間裡很安靜。只有冷氣的嗡嗡聲。

沒有人。沒有聲音。

她一定是還沒完全醒。

她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
但那個字還卡在她腦子裡。

伊。

什麼意思？誰是伊？

算了。只是一個夢。
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高一點。

明天還要上班。不要想了。睡吧。

——滋滋——

「......在等你......」

——滋——

「......很久了......」

——

她沉沉睡去。

在夢的最深處，有什麼在看著她。

那個眼神很複雜。

有憤怒。有悲傷。有疲憊。

還有一點點的——

期待。

【序章完】